2013年5月7日 星期二

5/1日記



有一種習性困擾著我,只要出門旅行,不管遠近,前一天總是容易失眠,大概我還沒甩掉小孩的習性,外表成熟但心理還是一個無性別的幼兒。
總之,在去坪林金瓜寮溪的前一天又失眠了。

在鬧鐘響起的前十分鐘便睜著充滿血絲的眼睛,把還沒開始吵鬧的鬧鐘給按掉,今天真的要去嗎?我的瞌睡蟲提出質問,但想玩的心情還是讓我背起行囊往外走去,而且理智還提醒我出門前先吃顆維他命跟B群提振精神,當然沒忘了咖啡,在便利商店徘徊時看見蠻牛一類的提神飲料,本來是真的想買,後來腦海浮現可怕的廣告畫面,便默默地打退堂鼓,我想這經驗留待下次出門再實驗好了。

到了捷運站發現自己跟二格組解說成員們不太熟,有點怕生,怕自己不能放開去玩,幸好有同組成員海星同行,他挺會帶話題的,我的本事就是附和事主當個稱職的鄉民,說話實在不是我的專長,而且還是個現在才要開始練習的技術。

往金瓜寮溪的路上,馬醫生的開車技術著實讓我嚇了一跳,在車陣中快速穿梭前進,如入無人之境,有好幾次我都覺得快貼上前方的車子了,卻又平滑地駛離,我想如果是我一定跟不上他的車,我只適合在花蓮悠閒從容地霸佔整個車道,只懂得在筆直的公路上飆車並且被照相以表現我的愛國而已。

初到金瓜寮溪的橋頭時,便見識到溪水的清澈,偶見苦花魚在水中閃耀,我像孩子一樣驚呼連連,天空晴朗配合從溪谷底徐徐吹來的微風,頓覺全身舒暢,真是個適合散步的地方。橋上有人拿麵包邊餵魚,縱使我們出聲勸阻,仍無法說服他們。我覺得疑惑,不確定自己面對這種事情該怎麼做,又,理論上我們應當不能去改變生物覓食的本能,但在滿足一般大眾的心理需求與慰藉以促進觀光旅遊的前提下,我們應該如何平衡二者?

後來在茶莊詢問了茶莊主人對此的看法,稍稍使我解惑,他認為觀光客習慣每年都來餵一次魚,自己覺得同魚兒們建立感情,心理上也跟這個地方有所連結,如果他們是個案,又是偶一為之,而且固定在某些地方,那麼是沒有大礙的。畢竟生物會自己找到出路,有麵包吃就吃麵包,沒有就去尋找本來該吃的食物,也幸好他們的封溪護魚行動相當成功,大多數人都知道要保護魚群。

這讓我思索一個社團裡,甚至一個群體或國家,共識與分歧是同時並存的,以環保為目的團體,成員總有激進派與溫和派,我們雖然都知道要環保要愛護地球,但我們對於環保的定義與行動有相當的差異,有人認為吃素才是最正確的選擇,尊重生命權就應該不分大小異同,也有人認為拒絕企業生產模式的消費行為,抵抗資本主義回復部落生活,就是讓地球休養生息的積極方法。我覺得這些方式都很好,錯誤的是,我們急欲要說服別人,強把所有人齊頭式平等,人性的弱點就在於分類貼標籤,力求排除異己,而不願去體貼別人,試圖站在別人的立場思考。

例如生態旅遊並不是立竿見影的方式,往往要花很大的力氣說服地方居民,何況要讓他們站起來去抵抗在上位者及貪婪財團的介入,需要花更多的時間精力。站在一個社運團體的角度,往往只讓人聯想是經濟發展的對立面,是讓生活好轉的阻力。如何說服這群人,如何放下自己的立場並與他們產生最大的共識,如何試著跟這群人並肩站在一起,才是一個行動裡最重要的課題。

因為恨,是同中求異的後果。
而愛,卻是異中求同的因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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